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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華落盡,歸於靜寂

Tuesday, April 20th, 2010

遺忘,是最好的療傷止痛的方式。

反復出現在我夢中的一個小島,不知名,在整個四季輪迴裡都有著芳草碧連天的怡人景緻。我,總是不自覺的踱到島的中央,看花草搖曳,聽蛙聲齊鳴,想那個長久給予我溫情的白衣女子,總會清晰的看見她指間的煙火閃爍不定,一張臉隱藏在夜的暗影裡,看不清楚彼時的神情,只是,她,就那麼無語,微笑著看我。

一個人行走在歲月的年輪裡,之前步步艱辛,只因我不想把往日的一切記憶拋卻,我大張著嘴,卻說不出一句話語,神情是滯然的。這個時候,我總是蜷縮在我小小的寓所裡,用寫字來對抗我虛無縹緲的孤寂。

桌子上的一束太陽花,不知何時買了來,就一直安放在那裡,很久沒有動過的痕跡。窗外,是南方慣有的陰鬱天氣,一株株玉蘭花漸次開了,在斜織的細雨中抖落一地純白,我撿拾起一瓣,放在有你書寫文字的扉頁,以此,這便是一個記憶。屋簷下有燕子築巢,黑色鳥兒不時迅即低俯掠過。

一直在尋覓,期冀有一個可以與自己骨子裡本性相同的女子牽手。
  
你,我,一切都安靜如初。
  
心有猛虎,細嗅薔薇。盛宴之後,淚流滿面。我知道自己是一個不易哭泣的男子,只,偶爾的,會在夢中醒來淚濕衣襟。嚮往那一派山色翠綠,天空湛藍,空氣中有濕漉漉的味道,遠處的桃花一片片開放。

很多人,早已斷了聯絡,說過的話卻還清晰的留在記憶裡,彷彿這些話語是為與我邂逅而發。

清少納言的《枕草子》極致喜歡,晚涼,菖蒲的香氣,月夜渡河,麥苗拔節的聲響……處處散發著清淡篤定。

寫作,其實是想真正的讓內心沉靜明確下來,每日游移在文字的邊緣,通常會在寫下洋洋篇幅後,問自己,寫的什麼?失笑……

一杯加冰的咖啡,淡而無味,煙蒂遍布……也是一個長夜。在晨曦頓顯時,蜷縮著睡去,一整個白天裡,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,只待夜來。

清茶淺斟,花好月圓,用一輩子的時間去真愛一個人,矢志不移。
  
寫字,從不間斷。有時從深夜寫到凌晨,跟天地一起醒來,想起遠方的她或許還在安眠,不知道夢中的她是否依然是嘴角上揚,一副微微笑著的樣子。

記起那個夜晚,你擁抱我。我們擠坐在一起,彷彿是在比賽這抽煙的速度。你轉過臉來看我,我們之間沉寂如水。你沒有太多的話對我說,我亦是如此。伏在我的懷裡,說話的腔調總是有著呢喃的意味。寂靜的午後,沉沉睡去,無人可擾我們的安眠。醒來後,看黃昏中的天幕,有風過。

重複的說著相同的話語,不約而同說出的同一句話,都會讓彼此心下歡喜莫名,這是一種情結,一種來自骨子裡的極端雷同的情結。

落地玻璃,窗明幾淨,還有盛開的太陽花,當然,還有你,我。

即將完本的長篇小說,是無數個深夜裡筆耕不輟的結晶,裡邊有愛著的她的影子,用心寫就,就好像在用心演繹我生活裡的一段團圓美滿。
  
情似暗香,浮生若夢……

泡沫豐富的卡布奇諾,有濃烈的又苦又香的味道,像極了她喜歡的顏色醇和的巧克力,一把舊的煮咖啡的壺,有著斑駁的歲月的痕蹟的古木桌子……

不管怎麼樣,我們的心永遠在一起。這是在每次談話中都會提及的,這不是誓言,只是,簡單的,有關於彼此以後歲月裡可以一路走的約定。

居住的房子依山傍水,從房間的窗戶望出去,可以看到外邊光影流動的幾叢樹葉,一片雲遮住了太陽,隨即又飄走。置身村子後的石頭小路,拾級而上,兩邊是挺拔深綠的樹木,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,沒有多少人跡,只我日日往返,如同夢境,如同掠過身邊的風。

當時間磨礪了愛情最初的模樣,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?
  
恩!答案明了。

是的,從此一切人生的繁華落盡,歸於靜寂。